行至外头的小跟随听见他这话,一时也没忍住,想调侃一番这出门不走半米路的人,“那到时候记得向庄主申请换个大点的马轿来,不然怎能坐的下?公子,你们坐得不挤吗?”

        徐今歌刚垂下的眼皮这时又立马抬起来,朝前方看去,生怕错过什么。果然下一秒,对面那个人就幽着嗓子不甘示弱:“挤不挤你自己坐上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小跟随在外头笑得意会不明:“真别说,我也想试试这洋人造的马轿坐着是不是要舒服点,不过还是得看嫂子坐哪儿才知道有没有我的位儿,嫂子要是坐在你腿上——”

        “差不多得了啊。”盛晚舟懒懒打断道。

        小跟随“嘿”了一声:“还害羞了。”

        “……”

        徐今歌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人,假装听不见他们在谈论什么。盛晚舟也懒得再搭理,继续假寐着,四周安静下来,徐今歌也不觉间看他看了入神。

        盛晚舟确实长得好。

        冷然的面容此刻在乌发下衬出一种莹白,微光从窗外稀疏打进来使他看起来少了一层血色,凌厉之感却不减分毫,他的身子此时向后斜靠着,头抵在窗沿,长发随着主人有气无力的垂散滑至胸/前,闭目沉敛,美感彰显自然。

        这种病美人相今歌没少见,刚来那年第一眼看见盛晚舟,她就觉此人颇应和“万里山间人风情,碧空长河自暇芳”这句话,霞姿月韵,时而还带有几分疏狂。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这恰到好处的风韵碰上了一副油腔滑调的嘴,瞬间也就变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前一秒尚还随他犹存的烟岚好像飘然而去,远不如他的相貌那般惹人生喜。

        好比初来乍到那年,徐今歌还是个长得清秀的毛丫头,花轿越过长林道进了山庄,一路冷清的就像她是来冲喜的,生怕是一个瘦骨如柴病入膏肓将死未似的老男人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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