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女子是以一个娇柔造作的姿态在弹琵琶,眉目未垂,眉角那颗痣隐隐藏匿,又熠熠生辉,就是在画中,也美得不可方物——这是她的娘亲,旁人会认错,她不会。

        继而再粗略往下看了看画像下方的文字。寻芳诏令精美非凡堪犹圣昭,一眼下来,“圣上有令”和“寻者,赏赐黄金百两”两行字犹如烙印印在了她的眼里,挥之不去。

        “是画得是有几分像。”

        她敛起神色,不甚在意的说道:“但我娘亲不会弹琵琶。”她说着,走到了林沏的身前,神色自若地弯下腰,再次向还摊坐在地上的林沏伸手:“天色将晚,先下山吧。”

        林沏想了想,觉得也是,吟姨娘哪用得到这等上好音器。借今歌的力站了起来后,两人缓步往山下走去。

        不一会儿,他听今歌忽然问道:“方才哥哥说的祁王府王爷,在洄洲是何等身份?”随后她觉得这么问有些刻意,又混了句:“世子可就是传说中的萧翎?”

        “对,是他。”

        林沏道:“阿妹可能有所不知,洄洲祁王萧俭,乃皇上同胞弟弟,虽是亲王,但地位远不如其他王爷。现今国中的四王——建安辅国公老王爷在西境,在之甚远,早已致仕,不提也罢;而北境淮阳的王爷,是那被废的前太子……哎,其实这位我听得甚少,也不提了。剩下一个,就属长安大名鼎鼎的昭王爷,在朝中位高权重,独占鳌头了。”

        徐今歌不语,默然一笑。

        活了小半辈子,除了国中最重要的那几位,其他的贵胄权宦她自是一概无从知晓,要不是重活了一生,或许她还会全无所闻的过完剩下的大半辈子,不时替自己感到了些可惜,除去一眼识药这件事,她当真是才疏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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