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平上着赶子问:“怎地,瞧你这脸色不大好,昨日吃酒没吃尽兴?”
“有话直说,”沈慕不耐地皱着眉说:“平日里可没瞧见你陈二对我这般关心过几次。”
陈义平不恼,悠悠从袖袋里抽了把扇子出来,哗啦展开,不淡的栀子味就扑鼻吹来。
他把扇子晃了两下,说:“瞧瞧。”
扇面子传神,几朵栀子被画活了,陈义平绣花枕头一包草,从不爱字画之流,沈慕仔细看了会儿才点头道:“这画不错,哪得的?”
“不愧是你花折沈九啊,眼光就是好!”
陈义平起了劲说:“我前些日子去彤楼,楼里新来了个雏儿,小模样生得那叫一个俏,一眨眼给我魂都勾了。我瞧着人也乖,就给放庄子里养了。谁想着这小美人还懂得书画,昨日我歇她那儿,她送我的。我方才给那边几个爷小子瞧可不都个个看直了眼!”
沈慕蓦地就想起来街角那个姑娘,喝茶的手也跟着一顿。
陈义平立刻捕捉这一瞬间,乐呵呵地摆着扇子,飞了眼色说,“我虽爱极了那小女子,但谁让你是我兄弟,你若是喜欢,下了宴我就喊人抬去你府上,如何?”
“这便爱极了,”沈慕慢腾腾晃了口茶说:“上月初八,你说你在芊庭阁遇见个仙女儿,也是爱得心肝疼。怎么这一个月不到,你又换了心肝?”
陈义平刚要答话,沈慕的余光便瞧见掌印太监刘德元匆匆穿过了席间,附在太后赵曼华的耳旁飞速低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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