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脸看了眼路过的华贵轿子,这张脸生得惊人,粉腮翘鼻,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天生带着笑,亮晶晶的黑白分明。
沈慕被这张脸晃得一怔,顿了顿才将帘子放下。
脚步声细碎传来,有人来赶这姑娘,当值的人像是还没清醒,胡乱地扶正了帽子,喝道:“哪来的野丫头,这个地方是你能来的?把你手拿出来,我看看你一大早搁这扒拉什么东西!”
沈慕看不见她模样,安静听着声响。
姑娘声音很脆脆,说:“官大哥,冬日里封了山,家里没柴了,我瞧着这些木头埋着也没人要,就......”
听着倒是一副可怜样。
小姑娘长得跟内宫里娇养的公主似的,眨着眼声音清凌凌地喊他“官大哥”,禁军几个皇宫墙根底下巡逻的兵痞子何时被这样招呼过,果然很快就软了声,语重心长说:“倒也是苦命人,可这是皇宫底下,下次不要来了。再说这木头都潮了,你捡回去也烧不着。”
禁军还想答,就听见裴思痞着吹了口哨,“呦,福子哥聊得挺好。”
福子一抬眼就瞧见了轿子顶的玉,这是王府的标志,他忙得赔了笑,大咧咧说,“哎哟,这是花折王爷新打的轿子吧,真漂亮!”
裴思翻他一眼,“怎么,看见了也不去开道,是想上来一起坐坐?”
“祖宗诶,我哪敢!这就去开,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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