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桓眯着眼看他,像蓄力的猛禽,陈义平不敢答话,手足无措地站在了原地。
几人站了会儿,裴桓才抬了眼说:“我回来时你爹托我给你带话,说今年南岭那边雪也大,他怕春后涨水便留下督查着大坝修理,所以......”
陈义平这才抬头恍惚问:“所以他们今年除夕也不回来了吗?”
裴桓动作一顿,好半天才扯着嘴苦笑道:“嗯,今年就不回了,不过你爹爹说了等开春会让你哥接你过去好好玩几日。”
陈义平垂头不知想了什么,没一会又堆满了原先的笑说:“无妨,我在这儿也逍遥得很呐!”
街那边的灯火已经照亮了半个烟都的天。
***
沈慕终究还是和陈义平去了脍楼,在楼上盘了包间吊着酒慢慢喝。
两个混账没和以前一样说些混账事情,陈义平捧着酒壶喝了一杯又一杯,烂醉地瘫在桌上,直到看着沈慕一个身子长了两个头才懊恼地甩了酒坛子。
“为何要与我说这些!”陈义平喊道,“我本来在这里好好的,怎还特地托人来说一声,我管他回不回!老子自己在这里快活得很!”
“我都不知他是去做王还是做工,五年了不是要修坝就是要加城墙,年年都有事忙,年年都说开春就来,到现在我连他的头发丝也见不到!他最好真的永远都不来寻我了,我这就去告诉烟都所有人,不是他不要我这个儿子,是我不要他这个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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