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学生运动从根本上说,是党组织发动了学生,在交大、震旦等大学中,党组织都有党代团,但名字不是这个,而是以‘工读会’、‘学生互助会’等名义,暗暗发展的。

        “这次运动如果要继续进行下去,光有学生不够,”□□平就道:“如果能发动工人,才能彻底唤起民众的抗日情绪,反对常凯申□□统治。”

        “可是至今为止,在我们的游说之下,只有棉纺厂二百四十个工人,”另一位地下党成员就摇头道:“卷纱厂一百二十余名工人参与了上街游行,大部分工人持一种……怎么说,观望态度,不肯上街支持学生。”

        “我党一直强调,工农结合,”沈新华严肃道:“工人没有彻底参与进抗日爱国游行中,这不表明他们不爱国,而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彻底做到位。”

        不过他们的工作重点一直放在文艺上,来上海的日子也短,所以沈新华又道:“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工作的重点,就在工人身上。同志们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却见一个人将自己的灰扑扑的圆帽摘了下来,“我有一点想法。”

        沈新华点头道:“老张,你经验丰富,你先说。”

        就见这人抬起头来,不是别人,正是给傅庚生开车的司机老张,他作为党组织的老成员,已经有七年党龄了,但身份却是青帮一员。只听他沉吟了一下,才道:“我认为,关键在青帮首领傅庚生身上。”

        “此人在青帮威信很高,一呼百应,”老张总结道:“而青帮正是一种以结社形式存在的工人组织,船坞工人、清洁工、轮船水手甚至电车工人、棉服工人,甚至小商小贩,就算没有加入青帮,也在青帮庇护之下。这些人素来都对傅庚生十分敬仰,特别是在傅庚生的药厂被炸了之后,青帮上下的情绪非常激动,还是傅庚生亲自出面,才平息了他们。后来傅庚生刺杀了汉奸高德寿之后,青帮无不称快,这说明两件事,第一,傅庚生对日本人是划清了界限的,第二,工人们不是没有抗日情绪,而是这个情绪被傅庚生压下去了,他不发话,工人们就没有动作,若是他肯发话,我想工人们一定会发动起来的。”

        可是他们没有办法接近和影响傅庚生,只有一个老张,只能借着开车的机会探知傅庚生的想法,然而傅庚生对学生运动可以说是较为同情,但一旦牵涉到工人身上,他就态度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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