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听到‘姨太太’三个字还想了一会儿,最后忽然想起来这就是用来称呼她的,却见傅庚生已经走了过来,顺势就揽起了她的腰肢:“初学者一般走四步就行了,姨太太可以跟着我的节奏走。”

        布鲁斯舞听起来是个高大上的舞步,然而实际上就是四步舞,或者在南星的记忆中还有个名字,广场交谊舞——毫无根底的南星跟着走了两步,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掌握了技巧。

        甚至在傅庚生带着她滑动和转圈的时候,她也能敏捷地跟上,几个进退之间步伐平稳,从容不迫,倒真像是一对久经舞场的男女了。

        南星只感觉自己能踩上节奏完全是这位傅先生的功劳,每次改变方向之前傅庚生都会做一点细微的提示,他搭在南星腰上的大手会微微收力,南星只要跟着他引导的方向走就行了,而且对比刚才那位侍生,傅庚生带给她一种有力和莫名其妙的安心,似乎完全不用担心舞步出了差缪会怎么样。

        而且傅庚生一直是半侧着脸,并没有和南星的目光有什么接触,即使有,也只是停留在南星的肩膀上,不像刚才那个侍生,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充满挑逗意味地对着南星的发梢吹了好几口气,可把她恶心坏了。

        “姨太太跳得好。”一曲舞毕,傅庚生率先松开了手,他的目光还是淡淡地,仿佛没有什么波动。

        “都是傅先生教得好。”南星这回算是真心夸赞。

        大太太这回看上去很满意,不过她也觉得有点惊奇:“庚生是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

        “只是会一点,并不精通。”傅庚生道。

        “那就不是实话了,”谁知大太太道:“你是那种学了一样东西,便要做到最好的人,你开始在弄堂边上摆果摊,生意就做的比别人好,因为你削果皮可以手上一点都不沾染,旁人都做不到。后来你在赌场里发牌,别的荷官都被打过,就你没有,你发牌能让两边的人都高兴,这也是独一无二的本事,所以我让罗汉收了你,这可算是我最得意的事情了,要说戏文里唱的那些慧眼识英雄的故事,也差不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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