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轩笑盈盈地给来的人盛上满满的一碗粥。沈苏和宋寒轩二人的棚子靠的近,宋寒轩这边的粥香直往沈苏的鼻子里钻。说来也怪,沈苏身为沈太傅家的嫡长子,这辈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却偏偏在闻了宋寒轩熬得粥后咕噜咕噜连着咽了好几口口水。
这些小声响自然是逃不过就在沈苏身边的宋寒轩,宋寒轩扭头冲着沈苏粲然一笑,问道;“沈兄这是也想尝尝粥?”
沈苏连忙躲开她的目光,并不敢和她直视。毕竟以他的身份馋这一碗施给穷人的粥太过掉价。理智叫沈苏克制,可是沈苏的身体并不这么觉得。就在沈苏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宋寒轩之后的一秒钟内他就咽了口口水,咽口水的声音清清楚楚落在宋寒轩的耳朵里头,惹得宋寒轩捧腹大笑。笑完了她还不忘从旁边那一摞叠得高高的白瓷碗里拿出一只来盛上了满满的一碗七宝素粥。
反正脸已经都丢完了,沈苏此刻倒也不拘谨了,接过那碗七宝素粥就这碗边就是抿了一口。
沈苏礼仪极佳,站在街边当众喝粥都能给他喝出来一种坐在明堂中品茶的优雅来。宋寒轩本来是带着一脸的笑意瞧着沈苏的,可是这瞧着瞧着嘴角的笑就消失了。并非是宋寒轩不高兴沈苏喝粥,而是她此刻已然看呆住了。
沈苏这人同她自己的潇洒,靖远候的狂放,紫蝉的风流都不一样。沈苏这人每一个动作都是按照沈太傅给他画好的框框来的,就连抬手抬起的高度,拿碗时手指的动作,喝粥时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是。沈苏此人,没有一根发丝不是守着礼数的。这般规矩的人儿就连做出不合体的举动来也给人一种他是楷模的错觉。
宋寒轩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察沈苏这种人的一举一动。若是放在往日有人和她说这种恪守礼节就连细枝末节都不放过的家伙会让她感觉惊艳的话,她定然也是要用一句“荒谬”回敬回去的。可是今日并没有什么人和她这么说,她却切切实实地在沈苏一个喝粥的动作上看见了惊艳。
宋寒轩摇摇头,手里又拿起了一只白瓷碗继续施粥。沈苏这人对她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了,长此以往必然是隐患。靖远候说得半分没错,沈苏这人啊,同他父亲一样危险,甚至,要比他父亲还要危险。
沈苏把喝干净了的白瓷碗递到宋寒轩手中,无意间碰见了她的指尖。宋寒轩的耳朵迅速就红了一片,沈苏就和看见稀奇玩具的孩童一样,盯着宋寒轩的耳朵就不挪眼了。
“小侯爷,你这是冻到了?”沈苏盯着宋寒轩通红的耳朵,好奇心起来问到。
宋寒轩懒得理他,不动声色地把身上披风的带子解开又系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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