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轩不服气,含着泪昂头看赵氏的眼睛:“可是寒轩不明白,为什么茶酒可以做女儿,而寒轩不可以。难道就是因为寒轩是父亲的第一个孩子?”

        赵氏听了这话眉间的褶皱皱得更深了,她冲着宋寒轩怒道:“你叫侯爷什么?!”

        宋寒轩又将“父亲”二字低声地重复了一遍。

        赵氏一个巴掌就落在宋寒轩的脸上,恰巧和之前靖远候打的那处对称。赵氏对待宋寒轩虽说是严厉,但是此前从未真的动过手。宋寒轩到现在十七载还是第一次挨娘亲的打。

        “他不是你父亲,你还是叫他侯爷吧。”赵氏波澜不惊地说出这话,可这话却在宋寒轩的心底如惊雷般炸响。

        “娘?您说什么?”怪不得这十七年来侯府内的所有人都不让宋寒轩称呼靖远候为“父亲”。宋寒轩小时候看见靖远候怀里抱着宋茶酒逗弄她一声声叫着父亲的时候心里总是痒痒的,她也想像妹妹一样被父亲抱起举高高,也想在父亲怀里撒娇叫父亲。

        随着年岁渐长,宋寒轩意识到了她永远没办法想宋茶酒那样惹父亲喜爱。靖远候只有在她闯祸的时候会斥责她打她,她也就只有这时候能和父亲多相处一会儿。宋寒轩为了叫靖远候多注意一下自己,学着那些纨绔们的模样逛青楼,给姑娘们一掷千金,一不小心就学成了公认的京城第一纨绔,叫靖远候揍了一顿又一顿。

        可现在她娘亲告诉她,她并非是靖远候亲生,那这些年来靖远候对她的冷淡就有原因了。

        可她,宋寒轩,平白无故的讨厌了宋茶酒十五年。那个脸上总是带着笑的小丫头每次唤她“兄长”的时候她总是沉着一张脸冷冰冰的丢给她一个眼神,小丫头被吓跑了一次下回还是会带着满脸的笑来抱着她大腿。想起宋茶酒来宋寒轩就一阵后怕,她在无意间伤害过那丫头多少次啊。靖远候偏心宋茶酒何错之有,本来就是她在一直奢求自己没有的东西。

        “娘,那我爹是谁?”宋寒轩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追究自己为何要女扮男装长大了,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孩子。

        赵氏把宋寒轩从地上拉起来,叫她坐在自己身边。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宋寒轩的脸,说道;“寒轩,其实你今年并非是十七岁,而是十八岁。”

        宋寒轩并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等她娘亲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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