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轩眼睫轻颤,奋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她冻得久了身子也不听使唤,老半天就只能维持着一个侧头的动作,想要说话可是嗓子里干得要命,就连喘息都带着铁锈味。
几人回屋的时候着急,屋里的光源仅有一只将要烧至尽头的红烛,这时候烛光将息未息,连投出来的影子都摇摇晃晃的。宋寒轩睁着眼看着屋内为她忙碌的众人,恍然之间竟然有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好像面前这些笼罩这昏黄光影的人与她皆是陌路,她此前未曾见过这些人哪怕一面。
恍惚之间宋寒轩又合上了眼睛,耳边依稀听见了小赵氏的痛呼之声。
小赵氏的身子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可是众人谁都没有想过小赵氏的羊水会在这个时候破了。赵氏是生过孩子的人,随着小赵氏的痛呼声她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立即叫人把宋茶酒给带出去,自己则是径直把宋寒轩放到背上挪出小赵氏的房间。
新生儿降世虽说是喜事,可是这场面太过血腥,若是叫宋茶酒见了还不知道要给这丫头的心里造成多大的伤害,眼下宋寒轩虽说还在昏睡,可是她的情况远远没有小赵氏的情况危急。事急从权,赵氏到门口把宋寒轩转交给个仆人转身就回了屋内忙活,撸起袖子跑前跑后指挥婢子稳婆。
靖远候今日也在外头挨了不少的冻,刚收拾罢了准备休息的时候后宅小赵氏将要生产的消息就传了过来,靖远候心下激动,批了个披风就急匆匆地跑到了小赵氏门外。
时值冬日,小赵氏的门还半开着,端着血水的婢女来来往往看得靖远候心惊肉跳,他当年在边关打仗身受重伤的时候心里都没现今这般不安。靖远候想进去看看小赵氏现今的情况如何被门口的婢女挡住了去路。
这婢女一脸为难之色劝说靖远候说道;“侯爷,这妇人生产血气太重难免冲撞了您。”
听见这话靖远候皱起了眉头说道:“这是什么话,里面的是我夫人,她生的是我的孩儿。有新生儿降生乃是天大的喜事,怎提冲撞一说?这可是福气!天大的福气!再说血气一事,本侯可是戍边出身,难不成还会怕这点血腥味儿?”
靖远候此刻的心里都叫小赵氏的安危给填的满满的,哪里会在乎这些莫须有的小事。一心就只剩下了想要冲进房间去陪在小赵氏的身边。
小婢女见拦不住靖远候冲着屋内喊了一声道;“夫人!侯爷要闯进去!我拦不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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