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到台球桌另一边来瞄准黑球,发现梅选已经转回头去喝茶了。
这一局还是阿芬赢,秃头男摇摇头,把球杆放到一旁便离开,另一个穿花衬衫的男同事正要补位,阿芬过去拍了拍梅选的肩:“你玩吗?”
梅选回过头来,两个人近距离打照面,立刻嗅出同类的气息。梅选长了一张娃娃脸,眉毛很浓,配合她的瘦长条身材和半框眼镜像个高中生,很能激起女人的母性。但她眼里的阴郁又和这张脸的其他部位那么格格不入。
阿芬感觉到梅选也在看着自己,毫不掩饰的、直接的审视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宜家家具。
“我叫梅选。梅花的梅,选举的选。”
“阿芬。”黑又瘦的女孩挑眉,“怎么样?打不打?”
洗牌的时候,褚斯文又瞟向台球桌。
梅选身上穿的深绿色衬衫是她挑的,脖子上戴的项链是她亲手做的,眼镜框也是自己送的生日礼物。
在灯光下,梅选的眼镜片看起来有点脏———如果从自己这个角度看过去都脏的话,那她眼镜片真的该擦了。
她来这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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