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倒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只是跑得我嗓子疼,肺都快要爆炸了一般。
这人叫简生阳,比我小一届,在读高二,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
我妈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对英俊成熟的简宗仁一见钟情,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和他在一起。后来简宗仁工作调职,她就跟着简宗仁来了建州区,幸福甜蜜的日子过了一年多点,简生阳的生母许晴就找上门来了,我妈这才知道简宗仁其实早有家室,自己是被人人唾弃的小三。
可在那时,我已经快要出生了。
简宗仁当然不会因为一个一无所有的情人抛弃自己的发妻,所以他塞给我妈一笔钱,无甚愧疚地回归到了自己原来的生活里。
我妈临盆那天他没有一点消息,听医生说她都差点要死在手术台上了,还满脸泪水地喊简宗仁的名字,最后办出生证明的时候我妈把嘴唇咬破了才没哭出来,沉默很久,让我随了她的姓,叫季温,温柔的温,温暖的温。
发生这事的时候简生阳还在娘胎里,所以我没有怨恨他,却也做不到对他毫无芥蒂。
缓上来气以后第一时间我想跟他拉开距离,却不想连半个字都还没说出口,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神情严肃:“……刚才我太着急了,你疼不疼?”
我循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在自己手腕上看到一片通红的痕迹,才想起刚刚把我刀打掉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你太冲动了,拿刀捅人的后果有多严重你不知道吗?”简生阳皱着眉,语气冷硬得像冰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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