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简生阳讲话不像平常那样平和,我没能再说出拒绝的话,抬腿坐了上去。
急骤的风呼啸着擦过头盔而发出颤抖的呜咽,这个时间点的街区热闹喧哗,路边出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只有我与简生阳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是一片缄默。
摩托车驶过一个个红绿灯路口,约莫十几分钟以后,视线内的建筑逐渐变得老旧,像是一个寻常人的一生,走过的前半段还光鲜亮丽、生机盎然,到现在就仿佛处在弥留之际了。
“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简生阳在这时开了口。风将他的嗓音撕扯得粉碎,落在我耳中模糊不清,但我仍勉强辨认出了那些字眼。
“那天晚上——你真的睡着了吗?”
他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好像早已得知答案,此刻再问只是演够了兄友弟恭的戏码,要和我挑明一切。
“哪天晚上?”我硬着头皮答。
“我亲你的那天晚上。”他似乎是笑了声,“你没睡,我知道。其实我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伤口还泛着细密的痛意,我大概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的每句话都和冰凉的风糅杂在一起,钻进我的骨血,我禁不住颤栗起来,恨不得跳车走人。
“……你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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