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是个好兆头吗?难道她终于愿意挣脱过去、寻找新的生活目标了?我不得而知,但希望如此。

        临走时我妈想拽我的袖子,她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垂了下去。赵婶看在眼里,在我妈走进病房后,悄悄告诉我:“小季啊,你妈她......她知道自己治不好了,她愿意留在这儿,是不想再伤害你了。”

        ......是这样吗?

        我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心里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安慰。

        有些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没有愈合的可能了,比如我妈的病,也不止我妈的病,我能做的只有陪她走完这段酸涩的日子。

        简生阳一直等在医院的门口。

        暮色上涌,他半张脸隐在影影绰绰的光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

        “去我那吧。”他说。

        “不用了,我回家。”

        他顿了一下,“好,那我送你。”

        我还想拒绝,他已经将头盔递给了我,然后翻身上车,调了调卡扣的松紧,迟迟没感受到后座下沉的重量,他回头看向我:“怎么不上来,怕我把你拐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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