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心中的恐慌就像是爆开的雪球。岑伤“扑通”一声跪下去,惊慌失措地想要组织一些什么语言向义父请罪,可他……可他……
可他的头顶落下了一只温热的手。
岑伤颤抖着抬起目光。义父的手掌搭在他的头顶,四指扣着他的后脑。迎着他的目光,义父的拇指从他发际的边缘缓缓向后抚去。
片刻的停顿后,又是一次轻抚。
岑伤浑身一阵激烈的颤抖。
义父在,摸他的头。
义父在像摸狗一样摸他的头。
岑伤还来不及为这个认知感到幸福的颤抖,因为他听见月泉淮轻笑了一声,是他惯常那种语调,似笑非笑的,带着点鼻音的。
“乖孩子。”
他应该被义父狠狠惩戒,而非像现在这样,得到义父宽容又慷慨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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