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呼出一口气，第二下已经落下来了，他疼得眼前直发白，泪水不自觉地蓄满了眼睛。但是后面的男人没有等他，棍子接着落下，他默默数着，专心做一件事转移注意力就不会那么疼，浑身肌肉紧绷着挨下去，不到一分钟，浑身已经湿透了。
十下，他停了。他听到男人放下棍子，挪凳子坐下去的声音。
刑罚结束后，那些还没来得及的情绪和泪水奔涌而出，既然已经满脸是汗了，他索性任由自己的泪水留下来。
“转过来。”
于是等他回身时，施以坐在那里看到的就是他这幅狼狈的景象。
施以知道自己打得很重，但刚才小孩没有动、没有求饶、甚至都没有出声，他正在气头上，也没收着力，没想到竟然已经哭成了这样。
施以被搞得没脾气了。他把纸巾盒丢到孩子面前，看他不动，还给他抽了几张塞到手里。他开始收拾东西，本来早该下班了。
他听到旁边传来的被压抑的哽咽声和擤鼻子的声音。心里默默想，小家伙还挺能忍。收拾得差不多，旁边小孩气息也逐渐稳定下来的时候，他听到一声断断续续的“谢谢”。
施以哭笑不得。他被搞得火气全消了。
叹了口气，他侧身面对着他坐着，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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