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粲帝一时愣住,反而不知该如何回复。

        良久,他才好像怕伤到秦昧的,轻轻地道出一句,“朕不在意这个。”

        “可是我在意。”秦昧的语气淡淡的,却总流露着一股仿佛浸到骨子里的忧伤,“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意这个。”

        “为什么所有兄弟姐妹中,就我天资最差,背书最慢,脑袋最转不过来?为什么别人轻轻松松就能背完的功课,我要花上好几倍的时间才能勉强支支吾吾地念出来?为什么我的记性总是这么差?还有太傅说的那些东西,为什么别人一点就通,我却死活都参透不了?”

        秦昧慢慢抬头,望向他这位面不改色的父亲,问,“父皇,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粲帝喉口干涩着,只是重复坚定着他的态度,“没关系,朕不会在意这个的。”

        眼看紧盯半天,也没能从粲帝脸上瞧出丝毫破绽的秦昧,终是道出了那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事情——

        “其实当年母亲在临死之前,她已经恢复清白了。”

        只这一句话,终于让粲帝完美的面具上撕开了一条缝隙,其下是满满的恶意,在多年岁月的沉淀中化作了一把刀子,一点一点地翻转过来,开始割着他的血肉。

        “母亲的存在,让当年的父皇觉得很丢人吗?”秦昧问。

        这回,却是粲帝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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