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还是当年的那个他,每日来到墘清殿,他还是得忍受粲帝的苛责和刁难,出去后,他又将坐着九千岁温暖的轿撵回宫,最后,在深夜陪守在母亲身侧入睡。

        秦昧木然地站在大殿的正中央,低垂着眼,没有任何表情地直面他的父亲。

        接着,在粲帝的示意下,有着宫人端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汤药,递在了他的面前。

        黑褐色的汤面下看不到底,在秦昧端起的时候,都不用去尝,也知道其味道的苦涩。

        粲帝没说这是什么药;

        但就算说了又这样呢?

        哪怕是毒药,也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秦昧又有何拒绝的权利?

        况且他私心里还祈祷过这最好是可以令他一瞬间就倒下的剧毒,连最后一眼,都没必要用余光去扫过前方一直紧盯着他的男人。

        喝得很干脆的,但毒发身亡的幸事却并未降临在秦昧的头上。

        他还是得在这个不喜的大殿上待着,还是得被不喜的人毫无死角地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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