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大吃一惊,忙离了座位来到高歌身前。高歌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握着,骨节都泛了白,他的喘息越发剧烈艰难起来,呼哧有声,连一旁的花语都被惊呆了,忽听高天厉声道:「花语,朕让你随身带的丸药呢?快拿出来给皇兄服下。」

        花语一怔,心想什麽丸药?忽然想起进宫之後,高天曾将一个精致瓷瓶郑重的交给她,对她言说高歌从小就有喘症,虽极少犯,但这一次篡位,惟恐对他刺激过大,诱引喘症复发,因此要花语寸步不离的跟在高歌身边伺候,一旦见他喘症犯了,要立刻给他服药。

        花语想到这里,忙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荷包,将自己珍重放在荷包里的瓷瓶取出,然後递给高天,却见他一把拔下瓶塞子,将那药丸倒出一粒来塞进高歌的嘴巴,然後将他拥进怀里,不住轻声解劝道:「没事儿没事儿,一切都会过去的,皇兄你别心急,别急,一切有我呢。」

        高歌的身子依然泛着颤抖,过了好半晌,那喘息才渐渐的平复了,然而他眉头紧蹙,依然一脸痛苦之色,正当花语担心药效不如想像中那般明显之时,却见他猛然一口鲜血吐出,尽数喷在前面的假山石上,然後整个人都软倒在高天的怀里。

        高天连忙抱起了他,解下自己的披风将他的身子又包了一层,然後急急的回到御秀宫,一边对花语道:「快拿热水和毛巾。」说完又从床头的柜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药丸,亲自饮了一口水,将那药丸放入高歌口中,然後俯身贴近他的双唇,缓缓用水将那丸药渡了下去。

        花语取来热水与毛巾,高天又解开高歌的衣服,用那热热的毛巾在他胸口处一遍遍擦着,他用了些内力,因此热气缓缓沿毛巾渗入肌肤,过了一刻,高歌惨白的面色果然恢复了一丝血色,缓慢的睁开眼来。

        高天松了一口气,欣喜的叫道:「皇兄,你醒了?刚刚你可真把我给吓死了。」说完又转头对花语道:「皇兄这喘症还算好的,不犯的时候也不畏寒,不怕花草虫鸟,且也极少犯,二十几年里不过犯了二次而已,但唯独犯了喘症之後,不能受寒,否则日益加剧之下,到最後便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因此你要谨记此点,一旦他犯了旧疾,要立刻如朕刚才那般处理,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要禀告于朕。」

        花语点头答应,高歌在旁边听着,面无表情,过了良久方幽幽道:「我的这喘症,如你所说只犯过两回,我也都是瞒着你和云儿,就连父皇也不知的,你怎知道的如此清楚?」

        高天呵呵笑道:「你的什麽事我不知道,你以为你瞒着我,可我小时候何等粘你,哪一次找你你不陪我还躲起来的,因此那一次,太监一阻止我,我就知道有事了,偷偷跑过去一看,便见到你正喘得难受,当时我小,被你的模样吓坏了,也不知该怎麽办,更不敢进去打扰你,後来见你渐渐的好了,我明白你是怕我们知道了担心,于是就悄悄的离开了。」

        高歌沉默,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添了喘症,是因为母亲去世,哭得喉咙嘶哑,忽然就喘起来,而第二次则是因为父皇总吃丹药,自己去劝谏,反而被狠狠训斥了一通,委屈愤怒担心之下,那喘症便毫无预兆的复发了,这些年来再也没有犯过,没想到高天小时候见自己犯了一次,竟一直记到现在,还专门准备了药丸,看他弄得这一套方法,定是对自己的喘症研究了许久,方才能有这些结果。

        果然,就听高天继续道:「我回去後就问了师傅,师傅说你这是情绪走到极端时才会出现的喘症,他给了我关于这方面的医书看,从那一天起,我便倾心的研究,不然今日也不可能临危不乱了。只是我原以为,逼宫之日你会旧疾复发,谁知你却像好人一样,就算我对你做了那等事,你事後也没犯这要命的病症,可今日你一听说云儿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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