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她这模样大约又是同季诺有关。

        她向来对季诺十分上心,为此还屡次遭过他的训斥。如今季诺已经出关,她大约早就见过了——不,应当是见了,不然季诺不会一出关就来信邀他回山相见,想来是要同他商量什么,再结合她眼下这副心虚的模样……

        ——莫不是两人见了面后,季诺又改了主意?

        闻朝越想越是气短。

        他这趟下山前就已经想明白了不少,甚至同白微提及让出祭剑使之位的意思。

        而这些日子身在定钧,闲时不断对着她那些信笺、纸鹤琢磨,更是自觉早已明了了自己心意。

        还有刚刚,明月楼主问他可有要采买之物,他下意识便给她单独送了只纸鹤。

        只有他自己晓得,当那只纸鹤飞出檐廊却没有消失,而是在半空转了个弯,就这样引着他望见她时——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生出了两人心意暗通的幻觉。

        可眼下两人终于独处不过片刻,闻朝又不确定了。

        陡然见面的那刻,心底好似还翻过万语千言,想着待得人后寻个机会慢慢同她说。可待得真两人独处,想说的话,想告诉她的决定,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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