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说:“你放心。我以为,小桃儿意志力很强,小小年纪说话做事都很有她自己的想法,将来,她一定会有自己的大事业的。”
老冯的浊目打闪似的,亮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口中重复着:“小桃儿会有自己的大事业,小桃儿会有自己的大事业……”最后又说:“少爷,我走了。”便转头离开了。
夜风从长廊游过,灯光不像烛火,迎风岿然不动。我倚门独立了一会儿,等不再感到酸麻了,便回床扑通一下趴上去,任由困意汹涌地袭来。
夜很深很深了。
空气又浓又闷,呼吸困难。
咚,咚,咚……仿佛重锤击打在北平的上空,又仿佛天边巨雷翻覆着滚滚而来。
我猛地挣脱梦魇惊坐起来,脸色发白,衣衫尽湿。
夜色仍很深,万籁俱寂,一切都像睡前那样没有任何变化。
我瞬间回想起老冯回身离开的情境,再也睡不着,索性下了床,换上一身朴素的衬衫西服裤,来到小楼外。
月色黯然,星光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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