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呜了几声。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逐渐平静下来,筋脉暴起的枯手撑着地板,几乎是伏跪在地上的卑微姿势。
泪干了,又怔了会,他才慢慢起身,我也跟着站起来,腿脚都麻了。
他说:“少爷,我走了。”
我觉得这话听着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温声说:“快去睡吧。”
老冯转过身,往走廊尽头那一盏不甚亮但很温和的照明灯方向走,影子在身后拖得长长的。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半回过身,问:“少爷,小桃儿的手会治好吗?”
我的腿还一劲儿一劲儿地泛着酸麻,这会儿扶着门框不敢就此走动,听他问起这个,想了一想,说:“顾欢何说小桃儿以后的生活不会受太多影响,他这人有经验,你就放心吧。”
老冯继续问:“女娃能像男娃一样念书识字,一样讲道理,一样干大事,是不是?”
我笑了:“当然了。”又道,“也不能这么说,女孩原本就能如此,也早该如此,并不是像谁一样。”
老冯听了,也不知听没听懂,总之点点头,又问:“少爷,小桃儿的手养好了,也能写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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