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我，扯起干裂的嘴唇使劲地笑了笑，略显窘迫地说：“少爷，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他咽了咽口水，呼吸间都有些颤意，“日本人想闯进来抓学生那天，后来还发生了些事。”
我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冷光：“什么事？”
老冯的目色瞬了一瞬，两只手交替地握在身前，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日本人问我，你有没有常来往的比较特别的人。”
“然后呢？日本人有没有对你用刑？”
他摇摇头，说：“也许是不想惊动你们，当时他们只是把我喊到附近问话。对不起，少爷，我那时已经吓得腿都软了……他们还说，他们说要把我抓去神乐署！”
神乐署在天坛附近，旧时是专司舞乐祭祀的所在。一年前，加茂部队秘密派一位高层来到北平，以平津生鲜商贸的名义借用了那里的官署。
而加茂部队，正是臭名昭著的日本关东军驻满洲第七三一防疫给水部队。
“那么你是说了一些名字？”我语气又冷了下来。
他低下头，抠着手心里的老茧，慢吞吞地说：“我说了，不，我没有说一些，我只说了一个名字……我想，顾少爷功夫那么好，一定不会怕日本人的……”
原来日本人是这样知道的顾欢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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