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进我眼底的光闪了一瞬,笑了起来:“我想的是,唯有牺牲,方能保存。”
风吹到他身旁,四周一片安静。
我没有去拨动铜箍上的字,而是静静放回暗格,走到窗边,望向不远处什刹海上一碧万顷的荷叶,还有残了半边的荷花。
学生们都放假的时候,却不见半点游人影子,只有寥寥几艘花船停在岸边防护带里随风微晃,在渐散的晨雾中难掩寂寥。
夏荫长道上,几间半开不开的铺子前头零星伸出几截短杆,杆上累累垂着刺眼的太阳旗。
我垂下目,找不到合适的语气:“前几天,我收到一张传单。”
“传单上说,此值中华民族危急当时,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国共合作抵抗日寇,这才是我们的出路。上面还说……”
我停了一停,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唯有牺牲,方能保存。”
我回过身,猛地踏前几步,双手紧紧揿住顾欢何瘦削却不瘦弱的肩膀,直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声音已经在微微发颤:“你是……”
他显然很有些惊讶,好半天才挣扎着掰开我的手心:“……你这人一定是有什么毛病,你能收到传单,我当然也能啊!再说了,唯有牺牲,方能保存,这话不说得很对么?所以我记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