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在北平毕竟是外来客,一向收敛锋芒。倒是在一次六国酒会上传出我是国民政府实业部政务次长徐懋敬长子的事,虽则是私生子还是前妻所生语焉不详,但从那之后,东交民巷酒会和舞会的目光也就偶尔落一落我这门庭了。
这要是再让人知道老子这么有钱,还真猜不到到时候会是谁先上门。
不过可以肯定,最后一定还是市政府和日本人一较高下。可前者至少还会真诚建议你仔细考虑一下XX参股协议,不是全占,是有商有量,有来有往,后者就直接枪眼堵脑门:“多多的,拿来!”
往这处一想,老子的心都碎成那一溪的星渣了。
“布谷——布谷——”——“嘎”
“布谷——布谷——”——“嘎”
墙外又传来不寻常的鸟叫声,与先前单调的子规啼却不太一样,不知什么时候混入了一只小乌鸦助兴。
我朝南边的天色望了望,这时一团云拢过来蒙住月色,院墙周围也随之蒙上一层薄薄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鸟叫,你那鸟不是早丢了吗?”
奚玉成一说这话,我总觉得他尾音里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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