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娘会怪我吗?我不知道。只好劝自己,下不为例。
结果还是没抗住谢老先生拉下老脸找了我第二次和第三次。
实话说,我的个人生活实在很节俭,买柿饼都是挑的西城里最便宜那家。
不上学的日子里,白衫黑裤再套一身细纱褂子,戴上小帽摇着扇,悠悠闲闲地在什刹海边散散步,哼一哼《苏武牧羊》的曲儿,绝没有东交民巷的听差能认出我并递上六国酒会的请帖。
正因为花钱的时候很少,所以一花钱就肉疼得紧。
程近书,你他*的真是个有钱的二傻子!打仗有什么用,对于南京国民政府稳稳当当坐在太师椅里抽雪茄的那些人来说,打仗又换不回芳名厚禄!而你还上赶着送钱!
一旁的奚玉成接口道:“这还不是冤大头?蒋先生发表庐山讲话都十一天了,我们究竟还是没有对日正式宣战不是吗?我们的将士日夜坚守在前线,而南京政府那帮人互相推诿就是不肯拨钱拨物资,这就是他们最明确的态度了,难道你还相信他们真的会下令反攻?”
听他这么义正词严,一口一个南京政府那帮人,我都快忘了他自己的父亲已经从北平升调到南京好几年了。
这还不算完,这小子还端着一副老大哥的姿态,挥着大手掌拍了拍我的肩,用他一贯宽慰人的语气接着说:“不过也别多想了,反正钱也收不回来。要不是云瞻今天发现这事儿,我还以为你真就那么穷,往日里跟我们在一块儿,游个船连汽水儿也不喝,原来还是个大善人。”
“我还不知道钱泼出去收不回来的道理?”我恨恨地说,将左手握成拳,挡在唇边咳了声,想顺着转个重点,问问谢云瞻是怎么知道卫生局物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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