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压抑的房间里,血腥气浓了很多。
她的目光自主地落到黑暗角落里的小床上,感受着沉重又迟缓的呼吸声。一声又一声,似是睡得不踏实,其间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当然,也可能是她暗自脑补出来的。
林晚照捂着嘴巴的手松开,悄悄地摸上了眼睛,摸了一手的湿润。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拿着黏糊糊的衣袖胡乱地在脸上擦,再出了一口气,嘴角才挤出了一个笑。
抹黑走到床边,女孩轻车熟路地找到台灯按钮。
橘黄调的暖光洒满床头床尾,灯光里,一个上身赤裸着的男人睡在与他的身量极不相符的床上,男人闭着眼,似乎陷入了沉睡。好像又睡得极不踏实,锋利的眉毛皱着,眉心被挤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额头上也渗出了许多虚汗......
林晚照慢慢地跪下来,先跪了右腿,后跪了左腿,书包被轻声放在了身后地板上。
女孩的手慢慢地抚上了少年的眉毛,想要替他熨平一样轻轻按摩着,方才抹干的泪水,又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从眼角滑到下巴,一颗一颗砸在床单上,顷刻间就湿了一小块。
可林晚照现在没有时间管自己,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哭泣。
她的眼神从少年还算完好的脸上移下去,每看一寸,心就被揪一下。曾经白玉无暇般的上身,现在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但幸好,伤得都不是太深,只是因为上了药,看起来触目惊心地很。
而那只据说见了白骨的手,现在被层层纱布包着,到不知道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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