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捶着太阳穴,像是要把那些年关于医院的场景敲出大脑,动作一次比一次大,沈独有些担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

        傅舍抬眼看他,眼眸逐渐发红。

        沈独大概猜到了什么,握住她的手放在腿上,另一手搂着她的胳膊,轻轻晃动着,“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出来了,一会儿就好了。”

        “我现在有些分不清。”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前面,分不清这到底是哪年,分不清这里面是谁,分不清这是哪一次自己等在手术室门外。

        她原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在手术室外等候的煎熬,但是每次等待都是在等着命运对她的判刑。

        “这一次我在这里,你不用担心的,如果这次不成,我那边也找了好几个医生,我们慢慢来,总能治好的。”

        “我想到了那年我第一次知道我妈生病——”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逐渐失焦、涣散。

        “我那时候害怕地只会哭,哭的很久,医生找到我,告诉我做一次手术以及后续治疗需要多少钱,我那时候立马不哭了,因为没有时间哭,我还要去筹钱。”

        “然后顾正风借了我一点,我去拍了电视剧,挣到的钱立马还给了他。那是我第一次觉得钱真好。”

        “后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人都开始骂我,我那段时间不敢上网,私信上所有的话都像是刀子,刺得我说不出来话,不知道谁暴露了我家的地址,很多人都堵在那里,还有人寄快递过来,里面全都是血,骨头,很多很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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