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府中,静颐院里,小梁太医禀心静气,专注听着允程的脉搏跳动。成王负手立在床前,面上没了往常的玩世不恭,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凝重与关切,院子里隐约可以听到女子呜咽的声音。

        容姵安慰了姚侧妃半日,姚侧妃还是哭个不停,容姵一下午耗尽心神,因允程的病担忧不已,此刻倍感头痛,又恐姚侧妃惹怒成王,扰了小梁太医的诊治,遂以手支肘,半软半硬道:“侧妃照看了世子一日,应是累了,绣棋,扶侧妃回房休息吧。”

        绣棋应声而出,走到姚侧妃身前,欠身一礼:“侧妃娘娘,请。”姚侧妃朝里屋看了看,见里屋悄无声息,又看了一眼容姵,她面色称得上温和,不禁哭道:“世子是妾身亲生,妾身一切都是为了世子,娘娘没有生养过,自是不知道做母亲的心。”容姵无语,姚家女儿也算得小家碧玉,怎么除了一张脸可看,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她懒怠与姚侧妃计较,挥了挥手,绣棋不敢耽搁,与几个宫人一起半搀半拖地把姚侧妃带了出去,心中也是无奈,王妃难做,姚侧妃这世子生身之母的身份,令容姵对待她轻不得重不得。

        屋里总算清净了。容姵摁着眉心,阖目养神,一个侍女从外面进来,俯身在她耳畔低声说着什么。

        “让她进来吧。”容姵略一思索,吩咐道。

        片刻后,静书走进屋里,她仍穿着那日的衣服,垂着头,一言不发跪在地上。

        容姵看她一脸倔强更是头痛:“你可知自己错在哪里了?”

        静书咬着唇,默然不语。

        “你陪我多年,又随嫁王府,当知王府中天大的事,大不过世子的安危,世子的吃食,即便是在宫中,也不能随意,你却为了与人置气,将世子的安危置于一旁。”

        静书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奴婢一心为了娘娘,只是气不过素锦......锦夫人的态度。”她又愧又悔,掩面痛哭。

        “你仔细想想,到底是为了什么口角,有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其实允程一出事,那日服侍允程的人在成王眼里,都已经是死人了,连审问都不需要,然而静书自小伴她长大,对她忠心耿耿,又是她将静书派到了允程身边,容姵思来想去,终是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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