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一檀犹豫了下才开口,「一个人照顾外公,辛不辛苦?」
曲乡的视线低下寸许,好似不确定地答,「不会。」
「累吗?」
水珠自曲乡的细腕滑落,一滴接着一滴。「??有一点。」音量明显b方才微弱。
她不知如何描述,那日和班导说完话的整个午後,她都提不起劲,浑身受倦意裹狭,眼前,卞一檀在问,她也依然疲惫,却有哪里不同。
忽然有GU冲动。
曲乡挪正目光,看着卞一檀的面容,轻轻启唇:「我的母亲,是在夏天走的,我升高一的那个暑假??等红灯的时候,对面一辆酒驾的车自撞分隔岛,翻了过来,滚了好几圈,其中一圈撞上她。」
後方轿车的行车纪录器中,母亲是想躲开,但她失败了。
她躺在担架上,被送往医院,然後昏迷了四日。
没有回光返照,她在曲乡握着她手的时候,扔下半脸的纱布和所有伤痛,不声不响地走了。
似乎真的无有留恋。走得好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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