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床边趴着的少年很是不解,抬起头来,疑惑道:“难道栩哥要顶着兄长未亡人的身份,一边侍奉我的爹娘,一边在他们眼皮底下同我欢好吗?”
当年太行山相遇,是钟乔栩最为失意难受的时候,是床边的人以少年人特有的天真浪漫,温暖了他的心,才有了醉后的荒唐一夜。
而现在,未变的天真却句句戳心。
柳道本可以精习武艺,铸刀造剑,在江湖快活一世,虽然从前有过一次牵扯,但话说明白之后,再未做出纠缠。此次奔丧,到底是他把当初太行山的明媚少年卷进来的,利用欲断未断的情愫,加以撩拨,就是为了留在柳家,利用柳家这层关系查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少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边观察着乔栩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栩哥,你恨我吗?”
恨?
钟乔栩不恨柳道,他现在最的厌恶的,是他自己。
见他的栩哥摇了摇头,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少年轻轻松了口气,接着重新抓住了钟乔栩的手,眉眼舒展,笑道:“栩哥,你既不恨我,那爱我好吗?”
这对兄弟相貌实在相似,但柳适绝不会说这样的话,所以钟乔栩如坠梦中却又无比清醒,更令人神伤。
“并非不恨就要爱的,柳道,我只有一颗心,已经给了你哥哥。”乔栩像个敦敦教导的先生,为一个过于直接的少年解惑,柳道杵着头呆呆看他,心中越发喜欢他了,即便过去多年,这个人还是温柔如初,明明被强行结契,但只要卖乖示弱,便不同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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