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乔栩的父兄是崇文馆的官员,官位不低但实权有限,更何况他嫁了柳适,早已断了仕途,根本不可能从官场入手,而军方个个惊若寒蝉,断不会参合到苍云军这段冤枉里,但他嫁入的柳家是霸刀山庄在长安城与皇家的连接点,是不可或缺的皇商之一。军械的生意,免不了与贵族和将军打交道,这成了钟乔栩唯一的入手点。
柳家二老伤心过度,钟乔栩大病未愈,自然是让回家的柳道主持葬礼,操持生意。
柳道很聪明,或者说他从来都能猜透人心,所以二人初见时,他才会明白他的失意痛苦,用暖意将他包裹,撤下心防,有了那放纵的一夜。钟乔栩好似逃跑一般,天未亮便走了,后来几乎忘了此事,岂料圣人赐婚,在见到丈夫的弟弟后,尘封的记忆再度开启。
这桩明奖暗惩的婚事,柳家从未为难于他,柳适更是爱他重他,雁门关的多年相伴,早已是身心托付的存在,所以对钟乔栩来说,那场荒唐不过就是年少时的一场绮梦。
“是,我之所求……不过公道二字。”既然堂而皇之的谈利用,自然是想谈条件了,所以钟乔栩没必要虚与委蛇,直接承认了。
柳道见他不再端着,上手捏住钟乔栩下颚,强迫他看着自己,说道:“我凭什么陪你涉险?”
钟乔栩抬眼看他时候,柳道的心没来由漏了一拍。
地坤就是如此,好像花朵一般,有了天乾滋养就会越发妍丽,当初的钟乔栩若冬日冰雪,容貌绝佳却不够惊心动魄,但与大哥耳鬓厮磨的五年,早已是熟透了果实,每每看着只觉得干渴。
与柳道视线相接的一瞬,钟乔栩的呼吸不由凝滞,随着年岁增长,柳家两兄弟实在太像……体型、相貌、声音,甚至连咬字习惯也……这种感觉就好像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噩梦,他们并未天人永隔,他还在这里……
双唇相接的瞬间,钟乔栩遂从鼻腔发出柔软的轻哼,仅仅是接吻就让柳道动情了,雪木的气味萦绕在两人之间。
为什么兄弟两就连气味都相似?均是雪冽松香,只是一个长成了雪松,香淡而清凉,另一个则如晾干的空木,香浮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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