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阳连忙起身,颤巍巍递给纪母一封书信。
纪母扫了一眼,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婚,真没法结了,新郎官都跑了!
事情说要追溯,还真是复杂。
为巩固刚打下的基业,沈氏之女下嫁给将军,本是顺应天意,天作之合的事,可偏偏纪将军与沈大公子暗生情愫,早就约定好了大业完成之时,两人找一处僻静的地方闲云野鹤,坐看云起云舒,共剪西窗之烛。
合婚的圣旨一下,天都要塌了,沈大公子连发了三日高烧,生命垂危。
嘉禾元年那场□□,沈斯年深受重创,时至十又八年,每日需药材养着才能残喘一口气,沈氏灵嗣早早给他制上了一副黑木棺材,每年令工部刷上一回漆,就等着下葬了。
第三夜里,沈斯年脸上血色全无,大夫把完脉摇着头离开了。
沈父轻触沈斯年冰凉的面具,叹说:“我对不起你娘,你早点解脱,去下面陪她吧。”
烛火摇曳,沈斯年微微睁开狭长的眼眸,望见沈父宽大的背影,像儿时那般猛地抬手去抓,却扑了一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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