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一一朝众人望去,有人撇嘴看热闹,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目无波澜,有人冷脸沉思,众生百相,百相却无悲悯。

        方才自己与些许尚存良心的同僚没赶尽杀绝,放了水。侍卫们自然也能看出,白珥功底远胜他们,可招招都避开要害,反倒因此害得自己不便于逃跑。于是侍卫们也心照不宣始终保持几尺距离。

        可他们究竟还是没能逃出去,落入左相手中。

        日头高高照,执鞭侍卫却觉血液都冷凝成冰。初春仍是乍暖还寒时,一阵凉风吹过,吹起言奴敞开的外衣袍。除了单薄的衣物,他再没穿别的了。

        侍卫看着以保护为名而磨练出的满是茧子的手,此时握着冰冷的鞭。

        这种鞭子他有所耳闻,是一执行鞭刑酷吏改造而成。生牛皮所制的鞭子,本就比熟牛皮所制要凶狠得多,更遑论夹有铜板的皮条鞭。一鞭下去,铜板能飞起割裂肌肤,使血肉横飞。

        一介细皮嫩肉的男倌儿怎么耐得住这些,不出几下就该鞭打致死。

        “快些!怎生这么磨蹭!”那递鞭的奴仆催促到,紧盯着左相的脸色,不住排名给侍卫使眼色。

        众人目光齐齐望过来,侍卫被目光一照,发起哆嗦,提起鞭子一步一步走去,阳光染红脚下的路,如踩着淌出的血。

        一路走,铜钱一路铃铃啷啷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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