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考虑到这点,言奴选择一人扛住左相的怒意,这样,他们中还能有一人免受责罚。

        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言奴受难,身体如同灌了铅,被钉在原地,迟迟拔不开腿。

        白珥不愿做卖友求生的逃兵,而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可眼下除了这样,别无他法。

        没办法,又是没办法,总是这样。

        她从穿越至今,所见处处是没办法。白珥本以为,有一身过人武力,凭一腔豪情热血,天地任她逍遥游,便是做不成世上英杰,也能沾点侠骨香。

        事实却是,比活在现代更受桎梏,处处制肘,这不行,那也不行。事事要听任于人,受命于人,毫无半点自己。

        倘若,倘若她能从春风楼逃出,倘若她能脱离云蜂阁呢……

        左相像是要逼着白珥行动,见她仿若无动于衷看着“姘头”被折辱,嗤笑一声。此时有了侍卫奴仆,有了站在他身边的青年公子们,有了权势的依傍,左相又回到了云端,重新端起居上位者的仪态。

        他状似随意地轻轻一指,对着一体型壮硕的侍卫,说:“就你了,使鞭子的。”

        随后左相身后一奴仆喏声,把一柄粗鞭递给那壮硕的侍卫。那鞭子约长三尺,用生牛皮所制,皮条串上拧着铜钱。

        那侍卫愣了片刻,没明白左相因何要点明自己。或许是明白的,但不愿去相信心底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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