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是两面斜下的望板,屋内是叠梁式结构,屋架接连檩条直贯整屋,可架与架间距离甚远,难以抱着人在众人头顶逃出生天。

        白珥勉勉强强跳了几道,身后就传来骚动,左丞相气急败坏吼叫刺入耳朵:“快追!在梁上!我要活的!!”

        她被这一嗓子惊得脚下打滑,凭着扎实的功底,几步就稳住了。可言奴没这么幸运,他本几乎要粘在她身上,这一滑脚,失了重心,要扑下去。白珥眼疾手快捞了一把,只能捞着衣服,没阻住下坠的趋势。

        底下的人遭左相怒吼,屁颠颠就赶来,几个侍卫眼见要飞上来捉拿两位“梁上君子”,剩下瘦弱的奴仆在底下傻愣愣伸手接,等着言奴掉下来。

        言奴左右瞥一眼,呵道:“屏息!”,挥爪就扬起青色粉尘,周遭的侍卫奴仆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

        白珥没去注意言奴的动作,一心想着怎么扒拉他上来,怎么冲出重围,猛然听到言奴大喝,下意识就屏住呼吸,而后才了然言奴要做什么。

        “快走!”言奴喊到,底下的人三三两两倒下,可后面还有不少前仆后继。白珥不再去勉强,直接从梁上跳下,拽着言奴抬脚就跑,把左丞相的叫骂甩在身后。

        明明是在逃命的事,可踏出门扉那刻,她扭头时,言奴却在一瞥之间,看见她笑得灿烂,阔步迎齿轮般转动太阳跑去,跑去……

        他忽觉得眼一阵刺痛,眼热了,脸湿了——被太阳灼伤的,被她灼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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