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勃然大怒,叫他闭嘴不要再问,转身喜滋滋地去数抚恤金去了。

        村里都说这娃果然是个克星,谁跟他走得近点都要遭殃,外婆也不愿意再让他回去了,日子虽然富裕起来,但方晨每天躲着全村人指指点点的奚落和议论,就这样混了一整年。

        直到一年之后,21岁的樊望出现在小方晨的家,说服母亲,把他送去了刚刚建成的望兴小学。

        方晨以为樊望是老天照进他生命里的第二束光。

        两个本来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十年后能再次相遇,这样的缘分让他越发激动,也越发爱他。

        然而又是在这样一个冬日,天空晴朗,暖阳照在他身上,他却仿佛预感到什么,寒意从脊背窜起,让他的手脚控制不住地发凉。

        他呆呆地坐下,对面的洪厉还在微笑,却像个透视一切的催命鬼,催着他交出那些不属于他的情感和真相。

        洪厉在对面款款落座,从容地整了整剪裁得体的西装,还十分体贴地把咖啡往方晨眼前推近了点。

        方晨内心十分抗拒,只想赶快走人,僵硬地开口:“洪律师,你找我什么事?我们根本不熟,你要是想打听樊望的事,我是不会说的。”

        洪厉笑了,娓娓道来:“不,方先生,你误会了。虽然我对樊总的确很关注,但以我的了解,他防备心极强,是不可能告诉你任何有价值的商业机密的……我这次来呢,就是特意来关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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