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南营还未走几步,便可听到自营帐中传出的、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呻/吟声,陆英自袖中取出面巾系好,抬手示意引路兵士不要继续前行,剩下的路他自己走便好。
“你怎么来了?!”
刚刚靠近最大的那个军账,前一晚劝他回屋休息的老太医就端着盆儿自账内走出,迎面看到陆英,老头儿险些没摔掉手中盛水的铜盆,指着他又惊又怒道:“别添乱!快回去!”
“来都来了,哪还有回去的道理。”
陆英无视他的阻拦,撩起帘子径直步入帐中,带着浓烈药草苦味儿的热气扑面而来,陆英不自觉皱了皱眉,抬眸望去,可见帐内的通铺上躺满了人,有老有少,俱都面色苍白,颧骨突出,形容消瘦,尽显病态。
“站住!”
老太医扯住他袖子不许他继续往里走,花白的眉毛恨不能拧成一个圈儿,苦口婆心劝他:“里面都是病人,若此病为疫,一不小心便会染上,你若染上,那可就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给我们添麻烦的!”
陆英被他唠叨得心烦,肩膀发力想要挣脱,奈何他人老劲儿却大,胳膊挣了半天没挣开,最后只得放弃深入,退一步站在门口道:“行,我就站这儿看着。”
“有什么好看的!”
老太医用力拽着他往外挪,气喘吁吁道:“若真想帮忙,就拿着方子去城中采购药材,这个你不是在行?”
说着,他随便自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药方塞到陆英手里,催促道:“快去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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