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得意面孔颇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方子期没忍住白他一眼,轻哼道:“此事最好别被你大哥知晓,不然你怕是连堰平城门都进不去。”

        “放心,我自有办法将功补过。”陆英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茶盏盖子,懒洋洋道:“只要治好江东军这场病不就成了。”

        “哦?”方子期端茶的手顿住,眯眼问:“听你这话,此事似乎藏着什么玄机?”

        “玄机的确有,不过不能告知你。”陆英松开手指,茶盏盖子“哐啷”一声落回茶盏上,他并未深谈,只浅浅道:“运气若好,半月内便能见分晓。”

        目前营中疾病尚无定论,陆英自然也不可贸然行动,待那七位同僚钻研好病情,确定此事无关疫病,乃法力所为,陆英才好施展解决之法。

        东海龙王毕竟是上古的大仙神,背地里使手段伤人命之事传出去必然不光彩,若直接戳穿引得老头儿恼羞成怒,保不齐自己也要赔命。因此最好的方法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老龙王想用兵士之死将怒火烧到廉智星君身上,以断廉智星君供奉香火,那不如让百姓们把香火都送到龙王庙去,东海龙王收了蕴越百姓的香火,便不能当缩头乌龟撒手不管,这“病”他若不治,便是他东海治理无方,今后在三界仙神面前,怕也难再抬起头来。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自己撒下的“病”,可不就得他自己医。

        “不能告知?”

        方子期嘴角轻抽:“穆二少,我风尘仆仆登门一趟,你却这般遮遮掩掩,不合适吧。”

        “合适啊。”陆英笑得轻快:“你我本就是临时联手、各取所需,数月来你虽按期传信,却从未在信中深谈江东诸事。方公子,我不介意你有私心、有保留,你也别来试探我,如何?”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搁在穆家,就是什么兄教出什么弟,方子期气得上火,却又无从反驳。宦海难行,纯善者皆命薄,他孤苦伶仃无倚无靠,当然会存着自保的私心,他虽搭着穆家的东风进了江东军,却并不想给穆家当鹰犬。只要将来成功将献王送去阎罗殿,他与穆家的合作便可告一段落,今后无论穆祥英是要参与夺嫡还是铲除异己,他都不会参与。

        “好,穆二少说得好。”方子期冷笑一声,咬牙道:“既然已经无话可说,那在下便就此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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