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头至尾没有提及“外祖父”,暗示如此明显,秦立秋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可即便听懂,他也没有选择辩驳。秦家是铁打的皇派,能有如今家世,皆靠当今圣上赏识,自然从头至尾只和皇帝一条心。元守业留不得,一旦开始清算,元玉珠必受牵连,也就是说,秦立秋想要护住母亲,其实只有一个选择:亲手除去自己的外祖父。
“我自是懂的。”秦立秋整个肩膀都塌陷下来,颓废萎靡垂头丧气,有气无力道:“可懂又如何,你不是我,自然说来容易,又怎知做来有多难。”
“人生多取舍。”陆英拎起茶盏在他的茶盏上碰了碰,意味深长道:“待你做出正确的选择,随时可以来穆府找舅舅,外甥的忙,舅舅们自然是要帮的。”
这一次,秦立秋难得没有反驳他口中的“舅舅”。
“走了?”
见陆英起身,珠朵眉眼中隐约流露出一丝不舍,没忍住轻轻抬手牵住他衣摆,柔声道:“许久没来,用过饭再走吧。”
“这次不行,下次吧。”陆英蹲下身,平视着她抱歉的说:“我这次有要事寻秋水,等过几日事情办完,我带把新琵琶来看你。”
“我……我来赔!”听见他要送琵琶,秦立秋立刻从伤感中抽身,大声抢着说:“是我摔的,自然应该由我赔!”
陆英一眼就瞧出他的小心思,扬眉好笑的说:“好啊,必须比上一把更贵。”
秦立秋嘴角轻抽,咬牙道:“自然。”
在珠朵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雅间,陆英避开往来穿梭的姑娘们,轻车熟路行到秋水门口,正要抬手敲门,门便自内拉开,轻纱披帛锁链般拴住他手脚,不待他有所反应,便将他扯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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