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间难得清醒,许是明白自己在权臣眼中乃最佳棋子,虢嗒王不愿在棋盘上过日子,早早便选择激流勇退,彻底从权势泥沼中解脱出去。

        “下官并没有拜见虢嗒王的理由,这玉珏于下官并无价值。”陆英举起匣子递回杏儿面前,示意她收回去。

        “对你的确没有,但对你兄长呢?”

        桂美人指尖轻弹,玉镯发出的清脆声响好似鼓锤,重重抡在了陆英心上。

        “如今东有蕴越海寇猖獗,西有漠西边境动乱,皇上心火难消,愁得整宿未眠,谁能在这时候为他排忧解难,谁便是东霖当朝最大的功臣。”

        玉匣子被重新递回到陆英面前,桂美人带笑的声音中满是志在必得:“只要能请动虢嗒王,漠西边境之乱便可不战而平,拿下这平乱之功,枢密院今后便是你兄长一手遮天。”

        陆英想要推拒的手顿时僵在原地。

        “拿着这玉珏,回去和穆大人好好谈一谈。”桂美人起身回屋,幽幽道:“你们护我母子周全,我助你们平步青云,这场交易,不亏。”

        玉匣子再次落入陆英手心,这次却似千钧重。

        次日清晨,值完夜的陆英披着霞光回到家中,一手拎着路上买的热乎大包子,一手攥着比包子还烫手的玉匣子,进门后一路不停穿过回廊,大步迈进穆祥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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