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太医院铁打的煎药童子,陆英那芝麻点儿大的本事院内人人皆知,就连太监宫女们生病了都不会请他。桂美人自己就是懂医的,不可能真的需要陆英帮她诊脉安胎,她口中的“保”并非用药,而是用权,她真正需要的也不是太医穆瑞麒,而是穆瑞麒的哥哥——二品大员穆祥英。

        “娘娘,一个连喜脉都探不出的太医,没那个能耐为您保胎。”

        陆英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为难的说:“下官恳请您另谋高就。”

        “你不答应也无妨。”桂美人唇角微扬,悠悠道:“我可以直接去求皇上。”

        陆英额上青筋直跳,真的真的很想骂娘。

        “放心,我从不白占人家便宜。”

        桂美人挥挥手,杏儿立刻心领神会,去到里间取出一个精巧的玉匣子,一言不发的递到陆英面前。

        “这是我离开漓江行宫时,承太妃赠我的玲珑玉珏,此玉珏乃老太妃的信物,凭此信物,你可见到漠西虢嗒王。”

        桂美人轻轻摩挚着腕上玉镯,双眸透过纱帘锁在陆英身上,意味深长的说:“老太妃身为漠西公主,当年远嫁东霖和亲后曾诞下一子,次年漠西王族内斗,太妃的兄弟亲族尽遭屠戮,咱们这位将满一岁的东霖皇子,也就阴差阳错成了漠西唯一的王位继承人。后来两国摩擦频繁,为了安定边境,皇上在小殿下成年后赐其兵马五万,助其西行复国,小殿下骁勇善战,亲手砍下了上任漠西王的头颅,却在胜利后拒绝登上王位,转而扶持了舅舅与宫女的遗孤为王,自己则自封虢嗒王,隐居漠西与东霖边境,再未过问政事。”

        虢嗒王的名号,老一辈的东霖人几乎人尽皆知,陆英儿时也时常在穆远瞻和陈辕归的谈话中听到此人,因此还算了解此人的分量。

        身为东霖皇帝与漠西公主的儿子,他同时是两个国家的皇位继承人,东霖人可以通过他名正言顺的吞并漠西,漠西可以通过他源源不断自东霖获得绢丝美器,只要他想,两国的激进派老臣定会群起拥立,令他在两国的皇位争夺中拥有一骑绝尘的巨大优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