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客都晓得“今宵”房间隔得近,进屋后第一件事便是锁窗,像隔壁这样能够到窗的,里面一般都没人。先前在珠朵房间听曲儿时,见珠朵一进屋便去锁窗,陆英心中好奇随口问了一句,当时左耳进右耳出没当回事,哪能想到多余的好奇心竟会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扒着窗沿儿荡到隔壁,陆英推开窗户跳入屋中,屋里一片昏暗,仅能看到回廊上往来之人投下的剪影。陆英就着弱光在屋内瞅了一圈,没有见着梳妆台,确定此屋是待客的雅间,这才松下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成为唐突佳人的登徒子。
为了方便客人和姑娘浓情蜜意握雨携云,雅间大都另隔有兰房,兰房内备有干净的布巾和衣裳,以供客人们欢/好之后沐浴更换。陆英进来时被太多人瞧见,想要接下来的行动不被发现,头件事便是先换件不扎眼的衣裳,兰房内衣裳的颜色和样式基本相同,楼上楼下有不少人穿,只要换上这里的便装,他便可低调离开,就近去找与这间房只隔了两室的珠朵。
随便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绣蝶纹月白衫袍,陆英抖开便往身上套,套到一半才发现衣裳太短半截儿胳膊都在外面,却也没时间继续挑拣,抱着换下的衣裳低头悄摸摸溜出了雅间。
客人们注意力都集中在秦立秋的房间,没人留意到隔壁钻出来的猥琐白衣人,陆英在心中狠狠夸了自己几句聪明,借着几位醉酒客人的遮挡顺利到达珠朵的房间门口。
“珠朵。”他在房门上轻轻敲了敲,试探着问:“在么?”
珠朵刚刚送走一位客人,这会儿正在保养琵琶,咋一听到陆英的呼唤还以为自己幻听,直到他又喊了几声才笃定敲门人的确是陆英,连忙搁下琵琶去给他开门。
“幸好你在!”
门刚打开,陆英便似脱缰之马冲入屋中,把手中衣裳往地上随便一丢,转身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你怎么突然……”
后面的询问在看清陆英身上的衣服后戛然而止,珠朵难以置信的瞪着陆英胸口那两只缠缠绵绵的蝴蝶纹绣,抄起花瓶里新摘的月季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砸。
陆英被花枝上的刺扎得直叫唤,唉哟叫着躲去老远,哭笑不得的问:“打我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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