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正是十年前。”
“那八成就是了。”陆英神色黯淡,声音中是难掩的羞惭:“是我连累了她。”
“屁!”海棠瞪他:“你自己才是最冤的,多想想你自个儿,少同情别人!人家再不济还有南殿殿君和一堆人仙罩着,你呢?就榜着雨岚公主一棵大树,还是一棵三天闭关、两天远行的大树!你都被拽下来十八年了,这位大人愣是一次都没回过天宫!”
陆英不乐意听他数落自己的恩人,反驳道:“公主本就是恣意潇洒的神仙,身为天宫公主却能放下身份架子,隐姓埋名云游四方,这才叫名士风骨!”
“是,人家恣意潇洒,人家名士风骨,是我小人之心。”
海棠起身欲走,陆英连忙拽住他,哭笑不得的说:“大爷!我这不是想给自己造台阶儿么,夸她世外高人总比承认自己没人搭理轻松吧!”
“海棠说得不错,就如今的形势来看,你的确没有余暇去担心缘格星君的事。”
青柏在茶杯边沿轻轻敲了敲,杯中浅褐色的茶水化为纤细水流盘旋在圆桌上空,他以手指在空中画下金光符箓,水流立刻变为金色水蛇,在书房上空蜿蜒飞行,好似捕猎。
“你也感受到了?”海棠抬起鼻子轻轻嗅了嗅,严肃道:“我自进到这书房,便总觉得有地方怪怪的,却又寻不着原因。”
“陆英下凡时未服封神丹,身上带有神息神元,刚好掩去了那邪物的部分气息。”
青柏跟着水蛇在屋内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屏风后的小暖阁中,这暖阁是陆英去江东前临时让人新隔出来的,当时他就盘算着要带杨逸思回来,怕小孩子冬天读书的时候手脚冷,才专门自掏腰包修了一个。结果人算不如天算,穆祥英认得他那张脸,穆府容不下杨逸思,这暖阁等不来主人,便一直空闲着,后来陆英不想浪费银子,索性把这儿当成了藏身阁,只要一听到穆夫人唤他去光麓寺敬香,他便躲到这里来打瞌睡,竟然还挺惬意。
“这儿有邪物?”陆英隐隐有些后怕,还好躺在这儿的是身有神息的自己,邪物不敢随意下手,若躺在这儿的是身带猰貐咒气的杨逸思,那后果可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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