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瑞麒!”
穆祥英猛然拔高声音,慑得陆英不敢再动弹,那日挨过藤条之后,他深刻意识到再深的宠爱也有限度,家族是穆祥英的底线,一旦触碰这个底线,好脾气的大哥便会化身阎罗,用藤条决定自己的生死。
“你如今也是为官之人,难道真不明白什么叫谨言慎行?”穆祥英咬牙:“枢密院涉军机,我任枢密院同知,最清楚前线战况,你是我弟弟,这种时候去漠西,就不怕别人扣个通敌叛国的罪名给你?”
身为重臣家眷,言行需比普通官员的家眷们谨慎百倍,这个道理陆英一直明白,所以交友格外谨慎,多年来仅有孟荣一个还算亲近,进入太医院后也一直低调做人本分做事,即便收到不公正待遇也从未吭过一声。
今日若不是因关心则乱,他也不会冲动之下说出这种毫无考量的话。
“是我思虑不周。”
陆英瞬间蔫成一团,捧着茶杯憋了半晌,才垂头丧气的说:“但我真的担心他。”
见他放弃去漠西,穆祥英心中悄悄松下一口气,他在陆英肩上拍了拍,宽慰道:“聚散皆是缘,福祸由天定,你护不了他一辈子,路总该由他自己走。”
说罢他顿了顿,又轻声说:“我也护不了你一辈子。”
陆英心中一酸,既后悔冲动之下伤害了至亲,又因未能护住杨逸思而深感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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