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张捷登科,远赴白杨就任,方霁明也被调回东守军,常年戍守边塞,昔日好友天各一方,只能偶尔书信往来。

        穆远瞻自尽后的第二年,方霁明因在庆功宴上质问大理寺卿旧友死因,被同席的献王手下盯上,献王怕他真的有心深入调查此事,次月便以贪污军饷、贩卖军马之罪将其弹劾,并伪造一系列证人证据,三司会审后彻底将他摁死在刑部大牢里。

        “如此说来,方将军当初其实是因家父而死。”

        陆英神情黯淡,轻叹道:“我爹当年自尽,既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以死明志,却没想到一石激起千层浪,竟将方将军和张大人也牵连进来。”

        “万般皆是命。”方子期声音冷冽:“逝者已矣,追究谁牵连谁毫无意义,我们这些为人子的,如今唯一要做的事,便是绝了献王这老匹夫的命。”

        穆祥英沉默着听二人说完,闭目沉思许久,陆英和方子期迟迟等不到他回答,心中都有些忐忑,只不过前者是怕他答应,后者是怕他不答应。

        “我可以送你进江东军。”

        再睁眼时,穆祥英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他抬手示意欲言又止的陆英不必担忧,偏头同坐在客位上的方子期说:“不过也有条件。”

        方子期蹙眉:“什么条件?”

        “你必须每两月向我汇报一次进程,包括收集到的证据,以及主帅庞晖章的底细。”

        穆祥英起身踱至窗边,背对他负手而立,沉声道:“主人要死,他们这些当鹰犬的自然也得跟着陪葬。”

        交易达成,方子期此行不虚,穆家兄弟虽然嘴硬,但因上一辈的恩怨对他多少还是有些愧疚之情,难得拉下面子,专门为他设了餐晚宴。方子期也不客气,大快朵颐吃了个酒足饭饱,月上中天才醉醺醺的起身告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