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守将哪里是几位文臣一封折子说换就能换的?”陆英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说:“况且就算要换也得皇上自个儿挑,那些老家伙心里都藏着小九九,今天皇上点头同意换人,明天他们就会为了人选掐起来,堰平城内勾心斗角,蕴越海寇依旧烧杀抢掠,可怜那些无辜的蕴越百姓,只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不错,这么多年,总算长进了些。”
穆祥英满意点头:“朝中武将多有派系,我仔细捋了一遍,目前仍未能寻到一位既负将才,又清廉自持的武官。堰平无人可堪重任,正是地方武将们出头的大好时机,我想,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方子期在江东军的品阶提上来。”
“他?”陆英坐正身体,挑眉道:“他才多大?又无军功傍身,怎么提拔?”
“立军功可不单只靠上阵杀敌。”
穆祥英自袖中取出一张牛皮纸卷,解了绳子在陆英面前摊开,陆英探头就着灯笼火光眯眼细看,发现纸上是一幅用炭笔精细绘成的蕴越海图,图上不仅清晰标出了暗礁的位置,还详细画出了夏季的海风风向,右下角整齐写着几行小字,提醒看图人此海图仅供参考之用,具体情况应由本人现场考察,并根据季节变化判断海风动向,制定不同的出海计划。
陆英看着那几行熟悉的小楷,心头不禁一阵狂跳,下意识攥住穆祥英胳膊,急切的追问:“这图是谁给你的?”
穆祥英从他看图的眼神猜到他认出了杨逸思的笔迹,却依旧面不改色,故作随意道:“方子期送来的,这是他与本地一位老兵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绘制的最新海图,没有经过庞晖章,直接由安插在蕴越的线人送到了我这里。”
陆英眼中的火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明日会单独求见皇上,向他递呈这份海图,并推举方子期为江东军副将。”穆祥英将海图仔仔细细卷起收好,垂眸道:“方霁明乃一代名将,当年在狱中含冤而死引得不少名人扼腕,甚至还有几位文豪为他写了悼诗。皇上早就有意拔了献王这颗钉子,若得知方子期是方霁明遗孤,既是名将之后,又与献王杀父之仇,定会欣然应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