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祥英气得头晕,一手扶着桌才没让自己倒下,执藤条的手指着陆英不停颤抖,痛心道:“我穆家书香门第人才济济,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成器……”

        眼见大哥快要气厥过去,穆瑞彤连忙挡在穆祥英与陆英之间,求情道:“大哥,二哥也是一时糊涂,念在他是初犯,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有一就有二。”穆祥英咬牙:“这一次不把他打服了、打怕了,今后指不定有多少次!”

        “我可以不去。”陆英昂首,理直气壮的说:“只要你成亲,让我可以讨媳妇,我何必再去。”

        祠堂内的围观者们迅速交换眼神,同时于无声中站在了陆英这一边。

        人说打蛇打七寸,关键时刻就该祭出杀手锏,“成亲”二字一出,方才还被动挨打的陆英瞬间一转攻势变为捕蛇人,将道德枷锁无比精准的捆在了穆祥英的七寸上。

        面对弟弟字字诛心的责问,穆祥英无言以对,举起的藤条在空中悬了半晌,最后竟狠狠落在他自己腿上。

        “行!怪我!全怪我!”

        关于陆英的婚事,穆祥英面上不说,心里到底还是愧疚的。因着父亲当年遭人陷害不得善终,他在朝中根基尚且不稳,此时若是考虑不周娶错人,必会害得穆家上下不得安宁,甚至比先前更加没落。为此他强行将婚事一拖再拖,不惜连累弟弟穆瑞麒也迟迟不能成亲,弟弟懂事,从未主动提起此事,他便也装作不知,霸道的回绝了所有送上门的亲事。

        今日陆英开口,隐藏在兄弟间的矛盾终于被搬上台面,穆祥英虽然愧对弟弟,现在却也只能以家族优先,再让陆英委屈几年,至于花楼……只要不招摇,干脆就随他去了。

        “你如今翅膀硬了,我这个大哥已经管不住你,爱怎样便怎样吧,横竖是你自己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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