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多了去了。”张老伯往车框上一靠,搓了搓胡子拉碴的下巴,挑眉道:“布匹、茶叶、特产、药材,反正什么赚钱卖什么。”

        “药材?!”

        原本还安静坐在牛车角落听二人交谈的杨逸思顿时化为好奇小兔,自箱子后面探出脑袋,激动的问:“什么药材都有吗?!”

        “怎么可能。”

        陆英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下,好笑的说:“就是些常见的药材,药田里一抓一大把,咱们缺的那几味药不是长在山顶就是长在石缝,量少金贵,只有大的药铺才有。”

        “万一有呢。”杨逸思不甘心,拉住他手腕急切的说:“如果姚家商铺有,咱们就不用受制于那女人了。”

        “你怎就知道,姚家开价不会更高?”陆英挑眉:“无商不奸,如今这节骨眼儿,我这种急缺药材的在他们眼里就是砧板上一块儿大肥肉,不划拉一刀都对不起自己。”

        张大伯嘿嘿笑出声:“你倒看得开。”

        “公差难办,小官难为,不看开可吃不了手里这碗饭。”陆英伸了个懒腰,摁了摁因久坐而僵硬的后颈,轻叹一声无奈道:“下回再有苦差,我不如直接自城墙跳下去,断根胳膊断条腿,也胜过倒霉破财颠簸受罪。”

        三日后,被肿包折磨得身心俱疲的陆英终于在伤口破溃之前进了彬江城,敖霜的“瑞福堂”就设在离城门最近的长寿街。铺面管事是位白发苍苍的老郎中,大夫医者仁心,不似自家老板趁火打劫不当人,见陆英伤口严重,并没有急着谈生意,而是先把他安顿在药铺的隔间,仔细帮他清理疮口敷药消肿,还教人熬了一碗解毒汤,确保陆英伤口已经无碍,才亲自去账房取了库房清单,坐下和陆英讨论药材的事。

        “瑞福堂”是大药铺,每年会接待不少本地和外地负责采办的官员,老郎中早就习惯了同官员打交道,因此场面话不多,简单寒暄几句后便直奔正题,半点没给陆英套近乎的机会。

        “既然您已经同当家谈妥,那咱们便按着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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