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穆祥英轻声吟诵下阕,感慨道:“古人云天若有情天亦老,此词却言天不老情不绝,心有千千结,更是笃信情比金坚,外物难摧。你一个字都认不全的小娃娃,怎能体会词中男女刻骨铭心之爱,所以就算我说,你也听不懂。”

        “那你就懂了?”

        见他故作深沉,陆英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坏心眼的问:“大哥该不是已经心有所属了吧?是哪家的小姐啊?”

        穆祥英只是少年,这方面脸皮还薄,突然被弟弟调侃,一张俊脸登时涨得通红,没好气的说:“瞎说什么!背你的书!把这首也加上,背不完没饭吃!”

        陆英懊恼: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晚上又得饿肚子了。

        就这么连续饿了五个晚上,陈家老仆终于赶在陆英瘦成竹竿前登上了红桂山,一上山就拉着陈辕归去桃林密谈,丝毫没给穆家兄弟偷听的机会。

        “我爹怎么说?”陈辕归满眼紧张。

        “老太爷已经见过皇上了,他说皇上心如明镜,猜到背后有人做局,也清楚若把姑老爷拎出来,便是遂了做局人的意,因此非但没有遮掩,还派了大理寺的断案高手去江东查验世子的尸身,誓要将真相昭告天下。”

        老仆由衷感慨:“做局人把当今天子想得太狭隘了,以为皇上会因黔王之死心虚,死要面子吃下这个哑巴亏,没想到皇上是牛脾气,竟豁出去反将了对方一军。现在热闹全挤去江东,咱们大小姐和孙少爷孙小姐算是安全了。”

        陈辕归在嗓子眼儿悬了近一月的心这才咽回去,片刻不耽搁,当即张罗两个外甥收拾行李,下午就快马回了堰平。

        一月后,三年一度的科举终于在全国考生的翘首企盼中开考。

        堰平是皇都,国子监学生可越过乡试直接参加会试,会试要连考九天,穆夫人担心穆祥英吃睡不好,准备了好几大包吃食和衣物,穆祥英怕丢人本不愿带,最后还是拗不过自家母亲,只能硬着头皮大包小包拎去考场,到门口才发现好些同窗的东西装了整整一马车,自己竟还算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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